红色师道：北京外国语大学八十五载“传帮带”实践的历史溯源
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给北外老教授们重要回信精神五周年专栏
在习近平总书记给北京外国语大学老教授们回信五周年之际，《外语教育研究前沿》策划推出“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给北外老教授们重要回信精神五周年专栏”，重温殷切嘱托，凝聚奋进共识。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回信，为高等外语教育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本专栏围绕教师发展、国际传播、学科建设等议题，回顾总结五年来高等外语教育领域贯彻落实重要回信精神的理论成果与实践成效，剖析制约发展的现实挑战，并探索破解难题、深化改革的有效路径，为培养有家国情怀、有全球视野、有专业本领的复合型人才，推动外语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启示，助力高等外语教育在服务强国建设和中国式现代化中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红色师道：北京外国语大学八十五载“传帮带”实践的历史溯源
文秋芳 北京外国语大学
摘要：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给北京外国语大学（简称“北外”）老教授们的重要回信中勉励他们发挥“传帮带”作用。本文以总书记重要回信精神为指引，依托30位北外老教授口述史资料，挖掘外语教育先辈的革命精神，建构了包含为人师表、育人报国、技艺共磋、教学相长四个要素的“红色师道”理论框架。该框架融合中华传统师道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以期为新时代外语教师赓续“传帮带”传统、助力高水平师资队伍建设提供历史参照与实践指引。
关键词：红色师道；传帮带；为人师表；育人报国；技艺共磋；教学相长
DOI: 10.20083/j.cnki.fleic.2026.0050
作者简介
文秋芳，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与教育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领域：应用语言学、二语习得、教师教育、语言政策、国家语言能力等。
1 引言
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给北京外国语大学（简称“北外”）老教授们回信，勉励广大老教师“继续发挥传帮带作用，推动北外传承红色基因、提高育人水平，努力培养更多有家国情怀、有全球视野、有专业本领的复合型人才，在推动中国更好走向世界、世界更好了解中国上作出新的贡献”（习近平 2022）。总书记的殷切嘱托，既是对北外八十年红色育人实践与师资队伍建设成果的高度肯定，也对新时代外语教师队伍建设、外语教育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
2026年恰逢总书记重要回信五周年、北外建校85周年的重要节点。回望学校八十余年办学育人历程，植根红色办学沃土形成的教师“传帮带”传统贯穿北外师资建设的全过程。梳理现有研究可知，国内学界关于教师发展“传帮带”实践的研究（例如辛宝平 2007；周燕、张洁 2015）多停留在经验总结与现象描述层面，部分研究简单对标西方经典的教师指导模型（史秋衡、任可欣 2025），脱离中国本土教育语境与北外红色办学底蕴，未能深度挖掘“传帮带”蕴含的中国特色，难以阐释本土鲜活的丰富实践。
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时代背景下，高等外语教育承担着培养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所需高质量人才的重要使命。强国必先强教，强教必先强师，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是建设教育强国最重要的基础工作。“传帮带”是促进教师专业成长行之有效的传统方式，对新时代师资队伍建设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基于此，本文跳出西方理论框架的研究局限，依据北外老一辈教师口述史料，尝试提出“红色师道”本土学术概念，力图阐释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外语教师发展的实践经验，为新时代外语师资队伍建设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引。
2 “红色师道”的历史实践
北外是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所高等外国语学校，前身系1941年诞生于延安的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三分校俄文队。建校之初，延安办学条件极度艰苦，学校既无标准化教材，又无系统的教学体系。老一辈革命教育者将坚定的革命信仰与过硬的外语专业能力深度融合，践行“以老带新、边干边学”的育人模式，由此孕育了“传帮带”精神，逐步形成了北外师资队伍建设的红色基因（吕才 2021）。
新中国成立后，许国璋、王佐良等学界泰斗接续北外“传帮带”育人传统。他们秉持高尚的育人品格、严谨的治学理念、深厚的学术素养，潜心治学、躬身育才，为北外的优良校风奠定了基础，滋养了一代代外语教育工作者。为系统记录与传承这份珍贵的精神财富，北外中国外语与教育研究中心周燕教授带领团队自2006年起启动“北外外语教育传统”专项研究，对30位北外资深老教师开展深度访谈。访谈对象高龄者达96岁，低龄者也近古稀之年。每人访谈一到两小时，访谈转录为文字后，由访谈人校对。在北外成立七十周年时，周燕（2011）依托这批珍贵的一手口述史料，正式出版了《用精神行走的人——记老一代北外外语教师的教育人生》一书。全书留存了大量一线教师育人细节的生动自述，系统反映了1949—1978年北外教师队伍建设的实践历程。
作为并未参与原始访谈的研究者，笔者对全书口述内容反复研读，从中提炼出贯穿北外早期办学全程、反复呈现、稳定存续的“红色师道”的四个核心要素——为人师表、育人报国、技艺共磋和教学相长，构成北外“红色师道”的完整原生体系。
3 “红色师道”的阐释
“红色师道”的四大要素相互关联（见图1）。“为人师表”为价值统领，“育人报国”是教师承担的核心使命，“技艺共磋”是育人之道的研修机制，“教学相长”是教师成长的实践路径，四要素相互支撑，在实践中形成动态循环。该图中空心箭头表征二级概念间的功能逻辑，而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推进的流程；底部虚线箭头表征环回流路径。
3.1 “红色师道”的总体内涵
本文用“红色师道”命名北外源自延安办学实践的革命精神，旨在凸显老一辈北外教师的革命风范和高尚品格。他们公而忘私、不计个人得失，不为名不为利、不怕苦不叫累，全身心扑在教育事业上，教育学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国家、为革命刻苦学习，同时他们不分课内课外、白天夜晚，花费大量时间辅导基础较差的学生，还形成制度化的集体“传帮带”：集体备课、公开教研，毫无保留分享教案讲义；老教师对青年教师既严格把关，又手把手悉心托举，将个人付出全然融入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事业之中。
具体地说，“红色师道”包含“德之道”与“教之道”的双重内容，覆盖教师专业成长的全过程（石中英 2024）。“红色师道”受到了中华传统师道文脉的文化基因滋养。从韩愈“传道授业解惑”到“经师”与“人师”的统一，教师不仅要给学生传授知识，更重要的是培养学生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这种绵延千年的师道文化，为北外“传帮带”的传统提供了深厚的文化根基。同时，红色师道也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一脉相承，并根植于延安时期外语办学的红色实践经验。新时代“四有”好老师的重要论述为延安经验在新时代的传承与发展提供了鲜明指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2017）。
“红色师道”是中华根脉和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相互激活、双向滋养的辩证统一体。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为传统师道文化注入了红色使命与时代内涵；中华优秀传统师道文化为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中国化落地、本土化实践提供了传承路径。这一双元融合机制，使“红色师道”有别于西方教师发展理论。
3.2 “红色师道”的核心要素
3.2.1 为人师表：价值统领
为人师表的核心根基在于教师先修己、后育人，这是“红色师道”最本源的育人逻辑。张耘指出：“对一个老师来讲，首先得做好人，然后才能教好人，这是最根本的。”（张耘、刘知白 2011：523）
“红色师道”的为人师表自带鲜明的革命底色，其精神源头深深植根于延安办学传统。在老一辈教师的认知中，为人民服务是为人师表最厚重、最鲜明的精神内核。祝珏（2011：190）在回顾办学育人历程时，将自己的教学工作视作对延安办学精神的传承：
首先，一个就是我们那个“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这不是说空话，是从延安时代传承下来的校训……这思想跟那个解放军战士上战场一样，就是为革命，为造福人民拼命干、好好干，革命人生观第一。就是这样，这个脑子里面非常明确。
秉持红色育人初心的教师，深知师风对校风班风的决定性作用。祝珏（2011：198）直言道：“所谓严师，就得首先严格要求自己……要是没有严格要求自己，不能为人师表，如何去教育别人？”
为人师表的育人力量，不仅体现在思想信仰与作风操守上，更渗透于课堂教学的全过程，构成隐性的育人力量，是言传身教的核心体现。张中载（2011：350）认为：“我觉得就是老师的一种personality，他的气质，他的manners，他的为人等。因为他在讲课当中本身会贯彻自己的思想……人生两件大事：学会做人学会做事。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很大的，言传身教。除了授业、解惑，你还要教他做人。”
坚定的育人信念、端正的师风人格，最终转化为老一辈教师勤勉敬业的教学实践。他们不计较个人得失、不辞辛劳，将全部心力倾注于学生成长。陈琳（2011：56）回忆当年的教学场景时，真切还原了老一辈教师的敬业常态：
我们这些教师，一个星期至少是二十节课。有时候一天都不休息。早辅导，晚汇报。六点半以前给他们个别辅导，真是一点儿一点儿教着他们念。然后晚上也是个别辅导时间。大家都自习，个别学生个别辅导，到院子里头，一边走路一边e，a，i，o把着手教。
“红色师道”的为人师表，最终落实为亲密真挚的师生关系，以温情陪伴助力学生成长。伊莎白（2011：39）在回望办学岁月时，高度肯定了这种良性师生关系的育人价值，并记录下教师尽责育人的真实状态：
在毛主席时代，我认为是师生之间的关系。这是一种很全面的关系。师生之间亲密无间、多方面的关系是使得语言教学更好的关键。另外就是教师都很投入，我们搞的是教师负责制。他们晚上都在教室里面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生。
3.2.2 育人报国：核心使命
北外自建校以来，始终立足外语教育阵地，跳出单纯的语言技能教学，将立德树人、家国担当、报国理想深度融入育人全过程。相关育人初心与价值坚守，在诸多教师口述史料中有着真切、生动的记载。祝珏（2011：188）在口述中清晰阐释了北外育人报国的核心价值导向：“人们学习目的是为公，为报效国家。讲情操、讲道义、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学生有崇高的理想，学习必然刻苦。”
依托外语学科的跨文化传播属性，北外形成了极具辨识度的理性爱国育人范式。王家湘（2011：293-294）在回顾自身育人实践时，阐释了北外理性包容、润物无声的家国育人理念：
学生还要从你这学做人。所以我觉得教书育人，不见得说我下面跟你谈心、批评你才叫关心。你自己在堂上怎样把课文里的东西和对西方的了解展示给学生？如果你一概批判，这是教条主义。你要经过自己告诉学生，什么东西怎么样，对自己国家的什么东西应该怎么样……生你养你的土地是这块祖国大地，你的祖先孕育的是中国历史，所以你对这个要有感情，这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要不然你就成为一个石头里的孙悟空了。
吴冰（2011：302-303）结合自己的育人经验，阐释了北外外语报国的精神内核：
你看看人家前人，有些年轻人他们付出了多少？那董存瑞，你说他不知道活着好？马上就要胜利了啊！每一代人都要付出自己的代价（才能换来国家的强大）。这是好的传统……学了外语，是要为中国工作的，你要把外国好的东西学过来，而且别把中国好的东西废掉、忘掉。
北外的育人报国理念，从不局限于宏大的价值宣讲与理论说教，而是落实于日常教学的细微之处。祝珏（2011：197）准确捕捉到学生成长的核心差异，生动描述了北外精细化、沉浸式的育人模式：
学生学习的动力在什么地方？其实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只有老师能看出来。好比这个人是出于竞争性呢还是出于爱国心学习呢？是为公还是为私呢？因为你从他平时的作业、他的喜怒哀乐的表现、他的人际关系、说话的眼神儿是否诚恳，等等，你都能看出来这个人的思想品质怎么样。
除了日常观察引导外，教师亦主动创新教学形式，落实育人职责。陆培敏（2011：538）结合课堂实践，通过课前政治时事分享的活动，涵养学生家国情怀：“有一次我发现学生对时事、政治关心不够，我就安排在每次上课前5分钟由两个学生讲news，这既发展他们的兴趣又给他们提供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
3.2.3 技艺共磋：研修机制
技艺共磋特指建校以来代代延续的老中青互帮互助的研修机制。这一传统体现在教学每一处细微环节，渗透于本科教学的全流程。北外建校以来，外语组一直坚持集体备课的优良传统。胡文仲（2011：209）回顾早年教研组的工作模式时，生动还原了全员共研、无私分享的备课场景：
我们当时有一个好处就是老教师的传、帮、带。我二年级的时候是刘承沛老师当教学组长，后来是杨树勋老师当教学组长，掌舵的是他们……那时候伊莎白老师跟我们在一个组。大家备课，一起讨论，讨论完了以后，伊莎白把这些东西在打字机上打下来，用复写纸打出来五六份，一人给一份……每个礼拜都有备课，备课的时候，一备就是一下午。大家坐在那儿，讨论这篇精读课文怎么教，谁都可以提问题。在座的教师提出看法，大家讨论，最后由伊莎白把它打出来。
除了备课教研，北外早年形成了无差别、全覆盖的听课评课传统。青年教师主动观摩资深教师课堂，沉浸式地学习授课节奏、课堂把控技巧与纯正的语言示范。王立礼（2011：562-563）在口述中真切回忆了自己通过听老教师上课而获得成长的经历：“那时候我们老听课……我们老到老老师那里去听课，你像我就听过刘承沛的课……那个时候都互相听课，听有经验的人的课。我觉得特别有意义，受益匪浅……”
资深教师也主动深入青年教师课堂。这种随堂听课不是一般的观摩，而是课堂督导与实战练兵，是对青年教师的无形鞭策。正如夏祖煃（2011：140）所回忆的：“那时候初大告常常去听课，通常你一进屋的时候初大告已经在那儿坐着了。有时候是李棣华在那儿坐着，极个别的时候是许国璋在那里头坐着……有时候你上课的时候他就开门进来了，在教室后面就坐下了。”
此外，老教师的精细化督导批改环节贯穿于青年教师入职成长的全过程。陈妞培（2011：384-385）的口述真实展现了她亲身经历的严苛督导：
我当时出来的时候，老教授把我的教案都改过，然后我改过的卷子，夏祖煃老师还要再改一遍。我当时改卷子起码改三遍，因为我很怕有什么错误。……但是即使这样，我有一次给夏老师看的时候，还是被他找着了错。我当时心里难受极了，我说：“老师，我已经改了三遍。”他说：“我明白你，但是这都是基本功，你还要注意。”
这种对教学细节的严苛要求、对基本功的高度重视，构成了北外教学传承的底层逻辑，筑牢了北外本科教学的扎实根基。
语音语调的标准化传承是北外薪火文脉的鲜明特色。为坚守外语教学的专业性与精准度，北外建立了严格的课前语音打磨制度，形成了前辈手把手正音、全员从严规范的优良传统。吴祯福（2011：430）结合自身授课经历，深刻总结了课前正音机制对自身从教生涯的长远影响：“我们毕业后当教师，我去上课前必须要拿课文去给张冠林老师念一遍，不念是不准去上课的……他就一个音一个音地纠，所以我们从很早的时候起，从观念上就有一条‘不要马虎，要精确’。”
公开课集体评议制度是北外集体育人、迭代教学能力的重要载体。丁往道（2011：92）回忆青年时期的公开课经历：“老老师就王佐良、许国璋他们。他们有时候就说我讲的不对，有的时候就说我应该这样讲。他来听课，那时候叫open class……我做青年教师的时候，open class很经常……听完了就请他们提意见，都记下来。”
3.2.4 教学相长：实践路径
教学相长是北外“红色师道”体系中的专业发展路径，构成了教师持续成长、迭代精进的治学底色。陈妞培（2011：385）结合自身长期从教经历，生动总结了教与学的辩证关系：“在你教的过程中，你同时也是在学习。不要觉得是输出。有输出，也有输入。再说你教学当中要不断地吸收新的东西。教的时候又是一个运用的过程。”这一认知打破了“教学只是育人、与己无关”的片面思维，将课堂重塑为师生双向成长的共同体，让常态化授课成为教师更新知识体系、打磨专业能力的重要途径，真正形成“常教常学、常教常新”的良性职业成长闭环。
对于精读教学这类基础性、专业性极强的核心课程而言，细致的备课打磨对教师专业能力的提升尤为显著，正如胡文仲（2011：208）所言：“备课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过程，通过教精读学到了很多东西，基础也打得更扎实了。”依托常态化的教学实践与日积月累的备课沉淀，北外教师进一步实现了“以教促研、教研互哺”的良性循环，将一线鲜活的教学经验转化为系统性的教研成果。吴冰（2011：313-314）在回顾自身从教经历时，充分肯定了教学实践对教研创作、学科建设的重要作用：“其实我特别主张从教里面学，教完了你就积累了一些资料，这样自然就能编出一些东西来。那本口译教材不就是这么慢慢得来的嘛！”这一从教体悟正印证了北外教学相长传统的深层价值。
陈妞培深耕精读教学多年，在数十轮授课迭代中总结出动态成长的教学规律，具体展现了北外教学常教常新、持续优化、追求极致的优良传统。当访谈者问“您精读教了这么多轮，是不是每轮都有收获”，陈妞培（2011：385）说道：
我每轮都有收获，每轮都有改进，而且我每轮都要备课。因为第一点，学生水平不一样，你每教一个班，班的特点不一样。第二点，第一次教，比如说我们这个课，一下子搞了三个大课文，都是二十多页，你怎么能备那么精嘛？第一轮粗糙，第二轮就知道我哪些东西备得不好，我要再备，而学生当中又反馈信息过来，他们哪些东西掌握不好，照你这么教就不行。其实教某一个教材，教到第四轮的时候才觉得上课得心应手了。
4 结语
鉴往知来，北外八十五载积淀的“红色师道”留存下珍贵的历史记忆。依托校口述史料回溯这段“传帮带”实践，并不能止步于回望校史往事，而是要努力从这一特定历史形态之中，提炼可供全国外语教师发展参考的本土经验。“红色师道”生成于革命与建设时期独特的历史语境，其历史实践形态无法被简单复制，但其中蕴含的精神内核仍具备重要借鉴意义。
可见，外语教师队伍建设，除了借鉴西方的成熟范式之外，还应当重视挖掘本土红色教育资源，大力推动集体互助式的教研共同体建设，这是助推教师成长的有效路径。师德建设不能只落脚于个人的道德自律，还要将自我专业成长与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时代使命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事业建立内在关联。北外连续举办的多期“产出导向法”云共同体，正是对这一历史精神的接续探索。北外将持续以多层次多形式教师发展共同体为实践载体，把总书记关于发挥“传帮带”作用、赓续红色血脉的殷殷嘱托，长久落实到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外语教育事业之中。本研究仅基于单所院校的口述史材料展开，这些历史经验如何在不同地域、不同类型院校落地，仍有待更多实践加以检验。
本文为《外语教育研究前沿》网络首发文章，为便于公众号读者阅读，英文摘要、注释和参考文献已省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