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语学科内涵式发展的瓶颈表征与突破路径

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给北外老教授们重要回信精神五周年专栏

在习近平总书记给北京外国语大学老教授们回信五周年之际，《外语教育研究前沿》策划推出“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给北外老教授们重要回信精神五周年专栏”，重温殷切嘱托，凝聚奋进共识。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回信，为高等外语教育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本专栏围绕教师发展、国际传播、学科建设等议题，回顾总结五年来高等外语教育领域贯彻落实重要回信精神的理论成果与实践成效，剖析制约发展的现实挑战，并探索破解难题、深化改革的有效路径，为培养有家国情怀、有全球视野、有专业本领的复合型人才，推动外语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启示，助力高等外语教育在服务强国建设和中国式现代化中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外语学科内涵式发展的瓶颈表征与突破路径

吴耀武 西安外国语大学

摘要：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作为人文学科的重要组成部分，外语学科在变局中开新局，通过深化改革取得了卓有成效的学科建设进展，同时也面临着新的挑战，亟须积极应对。未来，外语学科需要以文化建设夯实外语教师队伍发展基础，以使命任务增强标志性成果产出内驱力，以系统观念完善外语学科人才培养体系，不断激发外语学科发展的强大动力，为服务党和国家发展大局贡献外语学科发展力量。

关键词：外语学科；内涵式发展；高质量；突破路径

DOI: 10.20083/j.cnki.fleic.2026.0053

作者简介

吴耀武，西安外国语大学高级翻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领域：翻译研究、外语教育。

1 引言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1年9月25日给北京外国语大学老教授们的回信中强调：“深化中外交流，增进各国人民友谊，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讲好中国故事，需要大批外语人才，外语院校大有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2021）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回信为外语学科发展及人才培养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并注入了强大动力。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正加速演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关键时期，文明对话与意识形态竞争并存，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加强文明对话是解决冲突、分歧和争议的有效途径。外语学科要坚持党的全面领导，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立足学校办学底蕴与学科禀赋，科学确立学科发展定位，聚力外语学科内涵式发展。要扎根中国大地，准确把握外语学科的定位与发展方向，彰显外语学科特质，建强外语学科师资队伍，推出具有辨识度的原创性成果，强化外语学科支撑作用，着力推动外语学科从侧重语言本体的适应性发展向服务国家战略的引领性发展跃升，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强的人才力量和有利的文化条件。

2 坚持深化改革：外语学科调整优化的探索实践

近年来，随着高等教育的快速发展，在政策供给等保障下，外语学科凭借自身相对完整的课程体系、人才培养机制和教育模式等，形成了较好的学科发展态势，取得了一系列标志性成果，为今后乃至更长时期的学科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可借鉴的方案与经验，拓宽了学术研究领域，进一步夯实了学科发展根基。

2.1 学科建设内涵得到不断深化

伴随着全球治理体系的深刻重构，高等教育体系必然也受到结构性影响，外语学科作为高校学科体系中的重要支撑，其建设的定位及方向须与全球发展趋势相一致才可能保持可持续发展的良好局面。外语学科以语言对象国的语言、文化、文学、历史、地理、社会、民族、宗教等为研究对象，建立起相应的知识体系、人才培养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查明建 2023）。外语学科只有承担起与国家发展战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同频共振的时代使命，方可充分发挥其在新时代背景下的学科张力。因此，外语学科建设既要注重其作为语言学科知识体系的内在优势，开展基础科学研究，还应该充分考虑“大学学科建设的终极目标就是提高学生受教育的质量”（李培根 2015：207），同其他学科进行探索性融合、做好学生学业与职业规划、对接行业发展现实需要，着力推进学科设置既符合大国外交对复合型外语人才的需要，也满足人文交流与行业技术创新对应用型外语人才的渴求，这是外语学科高质量发展的理想之径。高校根据自身的学科资源禀赋和实际情况，通过结构重组扎实推进学科建设，如西安外国语大学在推进学校综合改革过程中，整合学校优势学科资源，构建翻译与国际传播等五大学部，着力推动学科融合、专业复合以及国际化发展，全面提升学校的核心竞争力，形成了可供借鉴和推广的“西外方案”（吴耀武 2026）。

2.2 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对接愈发紧密

外语学科在中国的社会发展与中外文化交流中发挥着积极作用（许钧 2025）。新时代，新征程。精准对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紧跟产业发展趋势和创新人才培养步伐，基于学校自身和外语学科发展优势，前瞻性地布局新兴产业方向及交叉学科方向，是培育外语学科发展新动能的底层逻辑。当前，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日益深入，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是常态。文化软实力必然是综合国力的核心要素，同时它所彰显的，正是文化所蕴含的“以文化人”的崇高使命和“向文而化”的价值取向（张亚伟 2012）。作为文化的创造者、承载者、传播者与践行者，毋庸置疑，人应是文化软实力中的主体，他们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动力（王琳、车丽娟 2025）。有鉴于此，各高校依托所在地的区位优势、学校的办学传统、学科发展的优势，紧扣“国之大者”与“民之关切”，聚焦现实问题，持续推进服务，既要为在国际上塑造可信可爱可敬中国形象的国际传播提升效能，也要为服务乡村振兴凝聚学科支撑力，推进外语学科服务区域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例如，华北电力大学外语学科以学校“大电力”学科体系为依托，以外语教育教学为突破口，围绕“服务‘双碳’战略的国际话语能力培养”，深化“文工深融”育人理念，探索外语学科服务国家战略的更多路径，成效较为显著，形成了文科赋能国家关键领域的“华电范式”（高霄、储艳 2026）。

2.3 技术赋能人才培养持续发力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习近平 2022）当前，我们正处于人工智能技术快速迭代的时代，人工智能正融入日常工作与生活，与人工智能“共舞”是外语学科不可回避的现实课题。人工智能的蓬勃兴起，促使外语学科不断反思：如何在技术浪潮中彰显自身价值、稳固不可替代的地位。事实上，外语教育正以高度的学科自觉，以人文精神为核心，以跨学科融通为切入点，整合语言、国际传播、全球治理、人机交互、批判性思维、审美等关键能力（赵田园、李娟娟 2025），积极推进人才培养方案修订、课程开发与更新和教学模式创新，着力提升人才培养质量以满足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近年来，许多院校积极构建“外语+”学科体系，着力推进跨学科复合型外语人才培养（任文、赵田园 2025），以期在创新涉外人才培养方面取得新成效。例如，北京外国语大学积极围绕“外语与人工智能”开展计算语言学等交叉学科探索，已在相关平台立项建设18门跨学院课程，涵盖人工智能与翻译、文学选读和区域国别研究等方向（苏大鹏、杨月 2026），构建了助力学生自主学习与成长发展的教育生态格局。从2024年起，西安外国语大学各专业本硕博人才培养方案均按照“外语+专业+AI”的模式进行了全面修订和执行，获得了社会和考生的一致认可。

3 坚持问题导向：外语学科内涵式发展的瓶颈表征

伴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特别是人工智能的迭代升级，传统人文学科正面临认知危机，外语学科发展也因此受到了巨大冲击。然而，外语学科的基础性和不可替代性已形成广泛共识，在新的历史时期被赋予了新使命和新任务。为更好地服务新时代国家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外语学科正经历全方位改革，同时也面临着新的挑战。

3.1 外语教师队伍建设仍需持续加强

外语学科的高质量发展，最重要的前提条件是拥有一支优秀的专业教师队伍。受外语学科属性、技术发展、社会认同等因素的影响，当前外语教师队伍建设主要面临三重现实挑战。一是社会普遍关注技术发展对外语教师的影响。随着ChatGPT、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知识生产体系正发生颠覆性重构。尤其在批量化、标准化和技术性文本处理方面，这类技术大有赶超人工处理的态势，致使社会上出现“外语专业无用”的观点，也引发了对一些院校近年来撤销外语相关专业（蔡基刚 2026）这一“举措”的讨论。这种普遍的关注及片面的言论在一定程度上对外语教师造成了负面影响，削弱了教师对外语学科与教育的理性认识。二是外语教师专业发展的内驱力不足。受“工具理性”观念的影响，一部分人倾向于“外语本身就是一门专业知识”（覃江华 2024）的学科认识，在很大程度上陷入了“语言工具论”的窠臼。有相当一部分高校外语教师还停留在为学生教授听说读写译的层面，知识结构相对单一，与行业和产业脱节的可能性较大，难以适应经济社会变化。三是高等院校多语种教师数量相对不足。近年来，随着“一带一路”倡议深入实施，外语类院校和高校外语学科积极增设外语类相关专业，以更好地服务国家战略。有统计数据表明，“一带一路”共涉及65个共建国家，实际需要57种官方语言和通用语言（宁琦 2025）。以北京外国语大学为例，目前学校拥有104个外语相关备案专业。大量非英语专业的开设，在客观上造成了相关专业教师供给不足，教师队伍建设可能处于低位运行状态（高岩、吴耀武 2024）。

3.2 标志性成果产出未形成聚合效应

在新时代背景下，我国学科设置进行了一定的优化调整，这必然使外语学科建设模式与教学理念发生诸多改变。但当前外语学科的成果产出仍存在资源分散、协同不足的问题，未形成聚合效应，核心瓶颈集中在两方面：一是新的学科给外语学科带来了影响。2022年9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联合发布的《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年）》在交叉学科门类下正式设置区域国别学，作为一级学科与外国语言文学并列，可以看出，由研究方向转变为一级学科，这标志着在外语学科的重要支撑和推动下，国别与区域研究的学科化建设正式落地（宁琦 2024）。此外，当前翻译与外国语言文学并列为一级学科。传统意义上而言，翻译是外语教学的工具，而当前外语学科建设须以学科交叉融合为重点，因此，如何处理好翻译作为独立学科建设与其同外国语言文学之间的内在关联性等，都是学科发展过程中要直面的问题。

二是学科之间的融合度依然需要提高。从理论上讲，这一顺应时代发展之需的学科设置调整，旨在进一步将学科建设与国家战略紧密联系起来，因此，应该有相应的理论研究成果作为学科发展的行动指南。同时，人工智能技术支持的语言大数据研究作为外语学科建设的重要突破口和学术增长点，其实际成效也有待进一步提升。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前沿研究与重大研究成果往往产生于学科交叉的“边缘地带”。作为一门交叉性、综合性学科，区域国别学对教师队伍的综合素质要求较高。在学科发展过程中，如何处理区域国别学与外国语言文学各语种下国别与区域研究方向之间的关系，如何有效处理区域国别学与比较教育学研究的同质性与契合性问题，如何有效整合外语学科教师研究力量、实现课题研究方向的交叉融合，均是需要面对的难点，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成果的产出。

3.3 高端复合型外语人才培养还需发力

外语学科的独特价值在于能为社会培养出更多有温度、明善恶、辨美丑的高素质外语人才。随着社会的持续发展，教育场域空间结构日渐呈现多元化和复杂性，外语人才培养存在以下困境。一是人才培养目标较为模糊。外语学科人才培养的目标不够明确，受学校办学传统、学科发展局限、区域资源限制等多重因素的影响，未能真正做到与学校定位、学生需求、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等相协同，导致高端复合型外语人才与应用型人才培养混同现象较为普遍，区域之间、院校之间的外语学科人才差异化培养目标尚未凸显。

二是人才培养模式有待优化。长期以来，高校在本科阶段过于偏重外语专业基础技能训练，通识教育的宽度与厚度严重不足（马燕生 2026），致使学生专业面相对狭窄，知识结构较为单一，基本的科学与人文素养不足，缺乏鲜明的专业特色与核心竞争力（杨丹 2024）。为解决这一现实问题，尤其是为了进一步应对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与技术发展对人才的内在需求，很多高校也在积极探索人才培养模式，如提出“外语+”“复语”等模式并付诸实施，但实际效果不尽理想，特别是对“一带一路”共建国家使用的非通用语种专业而言，人才培养的效果难以得到保障（高岩、吴耀武 2024）。

三是人才实践能力尚需提升。尽管高校积极响应社会对外语人才的现实诉求，及时对人才培养方案作出优化调整，但外语学科传统人才培养模式之“惯性”依然存在，与行业的对接融入、课程内容更新、课程实施的难度与保障等均是高校需要进一步破解的难题。

4 坚持守正创新：外语学科内涵式发展突破路径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外语学科要勇于担负起时代赋予的使命与责任，走以提高质量为核心的内涵式发展道路，坚守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坚持稳中求进、稳中提质、稳中增效。要进一步创新发展思路，充分挖掘外语学科依托的学校区位优势资源并凝练学校的学科特色，扎实推进学科交叉融合，持续加强外语学科教师队伍建设，夯实外语学科理论研究和建设事业薪火相传之根基，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和产出高质量学术研究成果注入强劲动力，在服务党和国家发展大局中不断彰显外语学科的支撑作用。

4.1 以文化建设夯实外语教师队伍发展基础

高校应充分认识外语教师队伍之于学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作用，队伍建设作为一项内涵丰富、长期而又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久久为功方可见效。高校应以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为主线，以学科发展为引领，着力推动构建外语教师培训机制，营造教师持续专业发展的良好学科文化氛围，以推动新时代高校外语教师队伍高质量发展。一是构建卓有成效的教师培训体系。外语学科建设与发展的立身之本在于有一支高质量的教师队伍，只有他们在学术研究、交流合作、学生培养与社会服务方面持续发力，才能有效推动学科实现内涵式发展。实际上，高校聘任国内外知名学者、引进学科带头人固然是惯常做法，但“因地制宜”培养“本土化”人才也十分关键。所以，高校需要重视对广大中青年学者的关注和培养，应充分考虑自身学科特色和专业所长，根据外语学科发展的实际情况，结合外语教师队伍建设现状，常态化地为广大外语学科教师开展有组织、有计划的专业培训。尤其是对接地方经济发展，将培训延伸到企业、社区、乡村，让广大外语学科教师充分了解中国经济建设稳中有进、进中向好的局面，感受乡村振兴的壮美，体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切实将外语学科本体知识与社会实践有机联系起来，既能帮助教师在新时代背景下克服畏惧专业“终结”之心理，又能真正提升教师的综合素养。

二是营造良好的干事创业文化氛围。当前，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塑造了全新的教育生态，也深刻影响了外语教学。高校营造良好的学科文化氛围，助力外语人树立学科自信显得尤其重要。学科文化是在学科形成与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的理念体系、思维体系、价值体系和伦理规范等，在推动学科发展与创新中发挥重要的支撑作用（李凤亮、王博 2026）。事实上，当下外语学科发展的学术增长点在于其与国际传播、国际政治、涉外法治、教育和艺术等的融合，这在客观上对外语教师的学术迁移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需要更多外语教师能“静下心来”开展扎实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因此，高校要大力营造鼓励奋斗的学科文化氛围，引导师生厚植家国情怀、坚定职业理想、扎根中国大地，在深耕专业理论的同时，注重学科交叉融合。精心选树学术迁移能力强、标志性成果丰硕的一线教师作为干事创业典型，以“现身说法”分享个人专业发展历程，让广大外语教师学有榜样、行有示范，为更多踏实干事的人才提供挑大梁、当主角的实践机会，多为致力于外语学科交叉融合的人才提供“能坚持、能成长”的支持，不断开创人才辈出、人才济济、人尽其才的生动局面。

4.2 以使命任务激发标志性成果产出内驱力

当前，经济社会整体保持稳健运行，人工智能技术正以极快的速度走向教育的日常，客观上讲，单纯以语言学或文学为轴心来建设外语学科举步维艰（彭青龙 2026）。因此，外语学科要坚守人文初心，平衡好学科自身的工具属性与人文属性的关系，夯实外语学科本体研究的基础，为外语专业建设筑牢语言基本功，厚植人文根基，突出“外语”底色，科学合理地进行学科交叉融合，以形成具有辨识度的学科生态。要锚定使命任务，激发标志性成果产出的内驱力，重点可从以下两方面推进。

一是进一步推动外语学科的跨学科交叉融合。高校须前瞻性地将国家战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人工智能技术纳入学科发展体系。综合类、理工类、行业特色型高校要充分利用自身强大的基础学科和特色学科优势，更加突出多学科协同效能。例如，外交学院整合政治学、外国语言文学、区域国别学等优势学科资源，牵头成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中心，成立一年多以来已产出多篇高质量资政研究报告；西安外国语大学整合外国语言文学、翻译学和新闻学等优势学科资源成立实体化国际传播中心，成立一年多以来连续取得多项标志性成果，成功获批中宣部国际传播基地；复旦大学的英语、俄语、德语专业获批“外语+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等双学位复合型人才培养项目，着力推动交叉学科复合专业落实落地，进而产出更多优秀的学术成果。

二是持续优化学术成果认定与激励机制。外语学科需要逐步以质量为导向，构建以数据为驱动的成果产出激励机制。认定标准要契合学校和外语学科发展的典型性特征，经过校内论证、专家评审和行政审批后，还须进行可行性校验，方可以文件的形式在全校范围内正式执行，以此推动广大教师进一步加大科学研究攻关力度。通过政策驱动提高外语学科成果认定标准，特别是要辩证地看待成果产出与学术期刊平台的内在逻辑与关系、外文期刊与中文期刊发展的质与量之间的区分，确保成果有利于学科发展、服务国家使命。学校要进一步加大学术成果认定与考核力度，确保成果认定标准具有针对性，对学校和学科发展有支撑性和标识度，从而为外语学科高质量发展奠定良好的科研基础。

4.3 以系统观念完善外语学科人才培养体系

从本质上来讲，外语学科属于人文学科，需以人为对象，以探寻“何以为人”及创造文化为主业，因此，应立足人文学科之本，进一步以开放的姿态不断完善学科知识体系、学术体系。这就意味着外语学科须擦亮“外”字品牌，发挥好语言服务、智力支撑、文化传播等功能，以人才培养为抓手奠定坚实的学科发展基础。一是贯通本科研究生一体化人才培养机制。新时代赋予高等教育新的使命和功能，其中人才培养依然是核心问题，也是外语学科建设的重中之重。因此，高校应深入推进人才培养模式改革，以更好地服务国家战略需求，回应经济社会对人才的要求。当前不少高校基于自身办学资源抑或联合兄弟院校，积极推动本科阶段“外语+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外语专业学习具有其自身规律：一个人至少需要花费2000小时，才能熟练掌握外语，并将其运用于工作（康威 2010）。在本科阶段的“外语+专业”模式实施过程中，学生既要面对“外语”学习的压力，也需迎接“专业”学习的挑战；如果无法保证充足的学习时间，缺少高强度和高密度（文秋芳 2008）的知识学习与实践经验积累，恐难以达到复合型外语人才培养的理想水平。高校应贯通本科生研究生一体化培养，如可在本科阶段学习“外语”，在研究生阶段依托外语进行“专业”的学术和实践训练。同样，也可在本科阶段进行扎实的“专业”学习，在研究生阶段围绕“专业”方向和行业要求进行系统的“外语”学习。这样既确保了充足的外语学习时间，又深耕了相关学科领域，保障了人才培养质量，让外语学科由本体范畴内的语言与文学探索走向跨学科发展。

二是优化融通理论与实践的人才培养模式。近年来，伴随着科学技术和经济的发展，我国正走向世界舞台中央，国际影响力持续提升，积极参与全球治理已成为负责任大国担当的具体表现。这需要大量了解对象国基本国情、熟悉地缘政治格局演变、精通国际法律法规、掌握国际贸易规则、擅长国际组织运营管理的复合型外语人才，实际上对人才的创新思维、跨文化交际能力、国际组织胜任力和国际传播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所以，高校要进一步拓展政府、高校、企业、市场和国际组织等人才成长平台，遵循资源有效融合、学科壁垒破除的学科融合基本逻辑，推动师资队伍共享、课程体系互嵌，以真正实现“校内协同+校外联动”双轮驱动。要让广大外语学子在理论学习和实践锻炼中汲取成长养分，在深化文化交流合作的过程中，促进外语学科知识的实践转化与应用，构建自身的逻辑体系与认知框架，提升思辨能力和价值判断力，自觉成为文化的传播者，向国外传播中国语言文化符号，提炼并展示蕴含其中的文化精髓，凝练富有鲜明时代特征的精神标识，发出中国声音、贡献中国智慧、塑造中国形象，为增强中国文化软实力贡献外语学科力量。

5 结语

当今，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深刻改变着人类的生活环境。外语学科承载着促进交流、传播文化、推动合作的重要使命，在促进人类文明互鉴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值此习近平总书记给北外老教授们回信五周年之际，重温重要回信精神，对于外语学科牢记使命、明确方向、深化改革具有重要意义。外语学科应将习近平总书记的殷切嘱托转化为推进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高质量发展的实际行动，扎根中国大地，积极回应新时代要求，从服务国家总体大局、提升中国国际形象出发，遵循外语学科高质量建设的内在逻辑，打造更多具有外语学科交叉融合辨识度的学术成果，加强高端复合型外语人才培养，推动对外交流合作向更高水平迈进。

本文为《外语教育研究前沿》网络首发文章，为便于公众号读者阅读，英文摘要、注释和参考文献已省略。